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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告白军医时,我躺在病床无人问津,重生后我成空军王牌她傻眼了
发布日期:2025-06-25 22:26    点击次数:75

在沈雨沁获得八一勋章的那天,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,特别真诚地向她的随行军医乔许轩表白。

“要是没有许轩,我可能早就在海上的风暴里没了,他对我来说,是生命里不能缺少的人。”

可就在这个时候,蒋子宥,她法律上的丈夫,因为这么多年一直照顾她的父母和养孩子,累得身体不行,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二十年的辛苦付出,连她一句感谢的话都得不到。

女儿的话更是像最后一根稻草,把他压垮了。

“爸爸,你看乔叔叔和妈妈多配啊,你还是早点走吧,给乔叔叔腾个位置。”

蒋子宥在极度的生气和后悔中,停止了呼吸。

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发现自己回到了沈雨沁快要去海防的前一天晚上。

这一次,他不想再做那个在后方默默守护的人了。

他要去追寻自己的蓝天梦想!

1981年,在西南军区空军飞行员选拔处。

首长很严肃地看着蒋子宥。

“蒋同志,先恭喜你通过了考核,成功被选为我国空军飞行员!”

“不过,空军飞行员可不是闹着玩的,就算选上了,以后也要经历很长时间的艰苦训练,你真的准备好了吗?”

蒋子宥明白首长的担心,他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。

“首长,我父亲以前是我国的战斗机飞行员,我肯定不会轻易放弃!”

首长被他的话打动了,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
“说得好!蒋同志,只是……”

首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,有点犹豫地问。

“十五天以后,你们这批飞行员要被派到京市去接受训练,但沈雨沁马上要去南海海防驻守,这就意味着你们要分开,沈雨沁同意吗?”

蒋子宥的脸色变得不好,嘴角勉强挤出一点苦笑。

“她可能巴不得我离开呢。”

毕竟在上一世,沈雨沁把唯一的随行军属名额给了军医乔许轩。

在那之后的二十年里,她只回过两次家。

一次是为了给女儿庆祝成年。

另一次,就是为了接受八一勋章。

蒋子宥原本以为,自己为了让沈雨沁能安心在海防驻守,一个人撑了二十年的家,累得病倒在床上。

不管怎么说,沈雨沁在表彰仪式上总该提到他的名字吧。

可没想到,沈雨沁心里只有乔许轩,完全忘了他的付出。

就连他一手带大的女儿,也觉得沈雨沁和乔许轩更合适,嫌弃他碍事。

那一刻,蒋子宥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过得有多荒谬。

为了这个家,他放弃了蓝天梦想,辛苦一辈子。

最后,得到的却是妻子的背叛和女儿的厌恶。

幸好,他有了重生的机会。

这一世,他要做一只在蓝天上翱翔的雄鹰,活出自己的辉煌。

交完申请表后,蒋子宥骑着他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赶紧回大院。

在拐角的地方,他和迎面走来的三个人撞了个满怀。

沈雨沁和乔许轩分别拉着女儿蔓蔓的手。

蔓蔓正兴奋地说着什么,乔许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。

沈雨沁温柔地看着他们,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他们三个人,看起来就像幸福的一家人。

沈雨沁的目光一看到蒋子宥,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。

“你去哪儿了?你怎么能把蔓蔓一个人留在卫生院输液呢,她才六岁!”

原本正兴奋地和乔许轩说话的蔓蔓马上停下了,扭过头去冷哼了一声。

蒋子宥紧紧握着手指,压着心里的苦涩。

“是蔓蔓不让我陪她,她说她只想要乔医生陪着。”

在乔许轩跟着沈雨沁离开之前,蔓蔓就特别喜欢他。

蒋子宥本来以为蔓蔓喜欢乔许轩是因为他对小孩好,所以蔓蔓才想和他待在一起。

可他没想到,蔓蔓真正想要的,是让乔许轩当她的爸爸。

这一次,她不用再等他去世了。

十五天以后,她的愿望就能实现了。

一听到这话,沈雨沁的脸色不仅没放松,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。

“小孩子闹情绪说的话,你怎么还当真了?”

蒋子宥的目光落在蔓蔓紧紧握着乔许轩的手上,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对这个“父亲”的戒备,好像担心下一秒就会被夺走一样。

在前世,他从来没把蔓蔓对乔许轩的依赖当回事,他以为不管蔓蔓嘴上怎么说,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这个父亲。

但现在他明白了,在孩子的世界里,没有口是心非,她说的都是真心话。

乔许轩蹲下来,轻轻捏了捏蔓蔓的小脸蛋,假装严肃地说。

“蔓蔓,不能生爸爸的气哦,爸爸照顾你很辛苦的。”

蔓蔓一脸委屈,语气里全是不甘。

“可我没说气话,我就是想要你陪我,不想让爸爸来。”

看着女儿泪眼汪汪的样子,沈雨沁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,她看向蒋子宥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。

“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?太失败了,平时多关心关心女儿。”

蔓蔓马上附和说:“妈妈说得对!爸爸一点也不关心我。”

听着母女俩一唱一和的话,蒋子宥心里一紧,嘴角却露出自嘲的笑。

蔓蔓出生以后,沈雨沁工作忙,一直是他一个人照顾孩子,对蔓蔓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
蔓蔓生病的时候,是他整夜守在床边;过生日的时候,是他亲手做蛋糕;挑食营养不良的时候,是他想方设法把蔓蔓不爱吃的菜做成新花样。

每一件事都能看出他对蔓蔓的关心和付出。

可到头来,在这对母女嘴里,他却成了一个失败的父亲。

“随便你们怎么想。”

他十五天以后就要离开了,不想再和这对母女争执。

“你!”

沈雨沁刚想发火,就被乔许轩拉住了衣袖。

他带着愧疚的表情说。

“雨沁,都是我的错,你别和子宥吵架。”

沈雨沁脸上的怒气马上就没了,她温柔地安慰乔许轩。

“不关你的事,你帮忙照顾蔓蔓,我还得感谢你呢。”

蔓蔓也扑进了乔许轩的怀里。

“许轩叔叔,我说的都是真的,老师说过,小孩子不能撒谎,我绝对没有骗人,都是爸爸不好,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。”

沈雨沁沉着脸看了蒋子宥一眼,然后转身带着蔓蔓离开。

“许轩,我和蔓蔓先送你回家。”

蔓蔓兴奋地拉着两人的手。

“走吧!”

蒋子宥站在原地,看着三个人幸福的背影,心里全是苦涩。

这就是他前世为之付出一生的妻子和孩子。

既然他们这么不喜欢他,这次,他会放手。

三个人的背影渐渐远去,蒋子宥骑着自行车拐了个弯,来到了婚姻登记处。

“你好,我想申请离婚。”

在这个年代,离婚是很少见的事,工作人员再三核实以后,才在蒋子宥坚定的眼神下,递给他离婚申请书。

“只要双方签字,就能办离婚。”

蒋子宥小心地收起文件,回到了住处。

沈雨沁和她的女儿还没回家,蒋子宥一个人在厨房准备晚餐,然后一个人吃了。

他在洗碗的时候,母女俩才慢慢回来。

沈雨沁看到空空的餐桌,不自觉地问。

“怎么没准备我们的晚餐?”

蒋子宥瞥了一眼蔓蔓鼓鼓的肚子,平静地回答。

“你们不是在乔医生家吃过了吗?”

蔓蔓和沈雨沁向来挑食,就算在外面有人请客,也不会多吃几口。

蒋子宥费了很大的劲才摸清她们的口味。

所以不管她们多晚回家,他总是准备好三个人的晚餐。

但现在看来,在乔许轩家,她们的挑食好像都消失了。

也是,毕竟那是母女俩心上人的家,和他一起吃饭,自然没什么胃口。

沈雨沁脸色一变,轻咳了一声解释。

“我们不好拒绝乔医生的邀请。”

蔓蔓这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小声嘀咕。

“许轩叔叔做的饭真香,要是每天都能吃就好了。”

蒋子宥的动作停了一下,感到特别疲惫。

他很快整理好厨房,匆匆洗漱后就躺在床上。
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,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。

“我有事想和你谈谈。”

沈雨沁的声音让蒋子宥立刻清醒了。

没等他开口,她接着说。

“下个月我要去南海守海,只有一个随军家属名额,我想带许轩去。”

“至于蔓蔓,她还小,不占名额,我也会带上她,你先在大院帮我照顾父母,等我在南海稳定了就来接你。”

蒋子宥鼻子一酸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
与其说是商量,不如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前世,沈雨沁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
一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名额给乔许轩,他明明是她的丈夫。

后来沈雨沁解释说,驻守的地方在偏远的小岛上,没有医生,军人经常生病,所以她想带上乔许轩。

蒋子宥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,最后还是同意了,但坚持留下蔓蔓。

小岛上条件艰苦,沈雨沁忙着守海,他担心她照顾不好蔓蔓。

沈雨沁见他坚决不松口,只好妥协,出发前承诺一定会回来接他们。

但这一等,就是一辈子。

最后,连蔓蔓也怪他让她们母女相隔千里,怪他的存在占了乔许轩的位置。

现在想想,海岛上缺医生可以向上级申请,为什么非要沈雨沁用家属名额带乔许轩去呢?

无非是她不想和乔许轩分开,想带上蔓蔓也是为了过上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。

可笑他上辈子还看不透。

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,让蒋子宥喘不过气。

他挣脱开沈雨沁的怀抱,和她保持距离,低声回答。

“好。”

沈雨沁有些惊讶,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答应,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,声音柔和地解释。

“放心,我会回来接你,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海岛团聚。”

蒋子宥装作没听见,闭上眼睛睡觉。

第二天一早,蒋子宥醒来的时候,沈雨沁已经在书房忙工作了。

他吃完早餐,拿出离婚申请书。

看着上面的大字,他有些恍惚。

这时候蔓蔓跳下椅子,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文件问。

“离婚。”

“爸爸,离婚是什么意思?”

蒋子宥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报告,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回答。

“离婚就是两个人分开过日子。”

蔓蔓眼睛一亮,急切地说。

“那你快和妈妈离婚吧!”

孩子纯净的笑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直插蒋子宥的心脏,让他觉得浑身无力。

难道蔓蔓这么早就有让他和沈雨沁离婚的想法了吗?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艰难地对蔓蔓说。

“蔓蔓,如果我和你妈妈分开了,你想跟谁一起生活?”

蔓蔓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“当然是妈妈!我还想让许轩叔叔和我们一起住!”

蔓蔓眼里闪烁的期待和激动让蒋子宥觉得一阵刺痛,他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。

这就是他倾注了六年心血抚养的女儿,他这个父亲,确实像沈雨沁说的那样,做得很失败。

蔓蔓眼珠一转,抢过他手里的离婚申请书。

“是不是只要妈妈在这上面签字,你们就可以离婚了?”

蒋子宥喉咙里好像堵了一团棉花,说不出话来,只能轻轻点头。

蔓蔓兴奋地叫了一声,蹦蹦跳跳地朝书房跑去。

“我现在就去让妈妈签字!”

蒋子宥苦涩地笑了笑。

他的孩子是有多渴望离开他啊。

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,打断了蒋子宥的思绪,他起身开门,没想到是乔许轩。

乔许轩注意到他湿润的眼眶,关切地问。

“子宥,你怎么了?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有些犹豫地问。

“是不是雨沁告诉你她要把军属名额给我,你不高兴了?”

“子宥,雨沁也是没办法,海岛上必须得有个医生,你也不想看到雨沁生病吧?”

乔许轩虽然嘴上在安慰他,但眼里隐藏的得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。

他明显是在炫耀自己对沈雨沁的重要性,同时暗示蒋子宥这个丈夫对沈雨沁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。

不过,蒋子宥已经决定不跟着沈雨沁去军中了,对这个名额已经不在乎了。

沈雨沁和蔓蔓听到乔许轩的声音,急忙从书房出来。

蔓蔓扑进乔许轩的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

沈雨沁也带着微笑看着他们。

“蔓蔓这孩子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
乔许轩笑着摸了摸蔓蔓的头。

“我也很喜欢蔓蔓。”

看着这温馨的一幕,蒋子宥眨了眨眼,强忍住眼里的酸楚,准备出门。

“我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。”

他离开前需要买一些到京市能用的生活用品。

可他还没出门,乔许轩就笑着抓住了他的手。

“子宥,我今天来找雨沁和蔓蔓也是打算去买东西,海岛上没有卖生活用品的地方,得提前准备。”

“我们一起去吧,你也能帮忙出出主意。”

没等他拒绝,他就被推出了门,蒋子宥只好和他们一起去了百货大楼。

到了百货大楼,乔许轩牵着蔓蔓的手,很熟练地挑选起东西来。

沈雨沁紧紧跟在他们身后,一步都不离开,像个时刻守护着丈夫和孩子的好母亲、好妻子。

蒋子宥收回目光,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开始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。

路过一个报摊的时候,蒋子宥被一张报纸上的招飞广告吸引住了。

他不自觉地拿起报纸,看着“守护蓝天,不负韶华”八个大字,心里涌起一股激情。

还好,这一世他成功入选了,终于能弥补前世的遗憾了。

“你看招飞广告干什么,难道还想参选?”

沈雨沁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蒋子宥还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
沈雨沁沉下脸,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
“你什么也不会,怎么可能被选上?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,安心在大院等我回来接你。”

蔓蔓也轻哼了一声,在一旁小声嘀咕。

“爸爸每天就知道洗衣做饭,一点本事都没有,肯定当不了飞行员。”

“还是许轩叔叔好,是个治病救人的医生。”

虽然她的声音很小,但足够让在场的两个大人听见。

沈雨沁只是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
蒋子宥看着母女俩对他不屑一顾的表情,心里觉得一阵悲凉。

虽然他和沈雨沁是通过相亲认识的,但结婚前他就告诉过她,他的父亲是国家的一批空军飞行员,他受父亲的影响,从小就接受飞行员训练,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很多。

五年前,他参加过空军选拔,不出意外地成功入选了。

但那时候蔓蔓才一岁,他实在不放心,就放弃了那个名额。

这件事,他也告诉过她们母女。

可她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。

她们真的在意过他吗?

蒋子宥很想告诉她们,他已经成功入选了。

但他担心沈雨沁知道后不让他离开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
“我只是路过看看而已。”

沈雨沁总觉得有点不对劲,蒋子宥以前只关心家里的事,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军队的消息了?

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想,就被乔许轩的喊声打断了。

蔓蔓也急忙拉着她的手朝乔许轩的方向跑去。

蒋子宥自嘲地笑了笑。

等他离开以后,沈雨沁和蔓蔓就会明白,他可不是那种只会围着灶台转的普通家庭主夫。

从百货商场出来,沈雨沁和蔓蔓还是先把乔许轩送回住处,蒋子宥没办法,只能拎着一堆东西,跟着他们一起走。

一回到家,蒋子宥累得不行,直接躺倒在床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

半夜的时候,蒋子宥被一阵刺耳的哭声吵醒,听起来像是隔壁的林大姐和她老公赵大哥在吵架。他躺在床上,心里有些烦躁,本来就没睡好,这一吵更睡不着了,还在想这大半夜的,到底因为啥事儿吵成这样。

“你难道想抛下我和女儿,自己跑那么远?我绝对不同意!” 林大姐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。

“我真没那个意思,就是担心那边条件太差,你们受不了。你们留在这儿,日子能好过些,你咋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?” 赵大哥解释着,语气里也带着无奈。

“我不管!反正你别想一个人走,要么我们一起去,要么你就别走!” 林大姐根本不接受赵大哥的说法。

旁边的沈雨沁也被这吵闹声弄得翻来覆去,最后也醒了。她皱着眉头,显然也是被吵得心烦。

隔壁还在吵,沈雨沁忍不住冷笑一声,心里想着,哪有夫妻分开过的,这样还算什么夫妻啊,赵大哥这么做确实不对。可刚这么想,她心里突然一疼。

蒋子宥听着沈雨沁的话,心里一阵苦涩。他想起以前的事儿,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,那沈雨沁呢?她当初为什么要留自己一个人在大院?明明我们也是夫妻,她这么做和赵大哥有什么区别?难道在她心里,自己根本不算丈夫?这个问题在他心里藏了好久,两辈子的委屈和疑问,现在都冒了出来。

沈雨沁却语气冷淡地说:“我说过会回来接你,还以为你能理解我的决定,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。” 蒋子宥张了张嘴,想说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根本没做到,一直陪着乔许轩。可这话又有谁会信呢?而且经过这么多事,他也清楚,沈雨沁心里根本没有他。想到这儿,他闭上眼,不想再说话,心里满是失望和难过。

这一晚上,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各自想着心事,谁也睡不着。

第二天早上,蒋子宥醒来的时候,沈雨沁已经因为部队的事儿出门了。等蔓蔓吃完早饭,蒋子宥拿起书包,准备送她去学校。

刚走到门口,蔓蔓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。蒋子宥接过来一看,是离婚申请报告,下面还有沈雨沁的签名。他心里猛地一震,虽然重生后一直盼着离婚,但真看到这份报告,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。

蔓蔓一脸得意地说:“我让妈妈签好字了,现在你们能离婚了。” 蒋子宥看着报告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把它收好,声音疲惫地说:“我找时间去办手续。” 蔓蔓开心地欢呼一声,蹦蹦跳跳往前走。快到学校的时候,她说:“爸爸,我自己能进学校,你先回去吧。” 蒋子宥看学校不远,就没拒绝,看着蔓蔓走进校门才离开。

回到大院,蒋子宥开始收拾去京市要用的证件。收拾着收拾着,他又把沈雨沁带不走的东西整理出来,打算扔掉。他心里想着,等自己走了,乔许轩说不定就住进来了,与其到时候被别人扔,不如自己先处理好。

蒋子宥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东西。最后一趟搬完,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准备回家洗个澡。这时候,院子里的张大哥看到他,惊讶地说:“子宥兄弟,你咋还在家呢?今天不是学校家长开放日吗,家长都去了,我家虎子生病了我才没去,你家蔓蔓也病了?”

蒋子宥一下子愣住了,他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事儿,前世也没印象。他以为是蔓蔓年纪小忘记说了,跟张大哥道了谢,就赶紧往学校跑。到了学校门口,被保安拦住问他是谁家家长。他在人群里找蔓蔓,一眼就看到蔓蔓被乔许轩牵着。

蒋子宥刚想喊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心里满是疑问,乔许轩怎么会在这儿?这时候,蔓蔓的同学在介绍自己的父母,蔓蔓拉着乔许轩的手,一脸骄傲地说:“这是我爸爸,他是医生,特别厉害!” 蒋子宥感觉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,耳边就回荡着 “他是我爸爸” 这句话,心里像被挖空了一样,特别难受。

他又看到沈雨沁,她和乔许轩一人牵一边,三个人脸上都笑得特别开心。蒋子宥这才明白,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,故意瞒着自己。他想起前世自己快死的时候,蔓蔓对他不管不顾,现在看来,说不定他们早就背着自己联系上了,就等着自己离开。想到这儿,蒋子宥再也看不下去,转身就走,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
他直接去了婚姻登记处,拿出离婚申请报告,认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,递给工作人员说:“同志,我签好了,麻烦办一下离婚手续。”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,蒋子宥才真正觉得,自己和这对母女彻底没关系了。

接下来几天,蒋子宥开始恢复体能训练。虽然小时候有基础,但自从蔓蔓出生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孩子,训练少了很多。他想在去京市之前,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,一边训练一边想着以后的生活,心里五味杂陈。

这段时间,沈雨沁也忙着处理去南海前的工作交接。周末没人带蔓蔓,蒋子宥只能带着她去训练场地,给她准备好水和零食,让她自己在旁边玩。

刚坐下没一会儿,乔许轩碰巧路过。蔓蔓一下子兴奋起来,跑过去抱住乔许轩的腰说:“许轩叔叔,你陪我玩嘛,爸爸就知道让我自己待着,无聊死了。” 蒋子宥看着蔓蔓对乔许轩这么依赖,心里一阵难受,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蔓蔓对自己这么热情了。

乔许轩摸了摸蔓蔓的头,看了蒋子宥一眼,那眼神里好像带着点得意,说:“得问问你爸爸同不同意哦。” 没等蔓蔓开口,蒋子宥深吸一口气,说:“你跟乔医生玩吧,别跑远,注意安全。” 他心里想着,反正以后蔓蔓也是和乔许轩在一起,现在阻止也没意义。乔许轩嘴角微微上扬,拉着蔓蔓就走了,蔓蔓开心地跟着,头也不回。

蒋子宥刚准备开始训练,就听到蔓蔓的哭喊声。他脸色瞬间变了,赶紧跑过去,看到蔓蔓额头流着血,乔许轩在旁边拿着纱布想止血,可根本止不住。蒋子宥什么也顾不上,抱起孩子就往卫生院跑。

医生忙活了一个小时,终于把血止住了。蒋子宥松了一口气,转头就质问乔许轩:“蔓蔓怎么受伤的?你也是医生,这么大伤口怎么不直接送医院?要不是我离得近,她都要失血过多了!” 乔许轩还没缓过神,急忙辩解:“我哪知道她这么调皮,我没看住,她从台阶上跳下去摔的。再说我又不是外科医生,没反应过来也正常!” 蒋子宥一听就知道他在找借口,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沈雨沁听说后也赶来了,看到蔓蔓头上裹着纱布躺在床上,一下子就火了:“蔓蔓怎么受伤的?!” 乔许轩眼神躲闪,不敢看她。蒋子宥刚想说出实情,就听到蔓蔓虚弱地说:“妈妈,是爸爸带我去,我才受伤的。”

蒋子宥一下子愣住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明明是乔许轩带蔓蔓去的,怎么成自己的错了?他声音颤抖着问:“蔓蔓,你再说清楚,到底谁让你受伤的?” 蔓蔓哭着说:“就是你!要不是你,我也不会摔。我摔了以后,你也不送我去医院,是许轩叔叔送我来的。” 蒋子宥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,心里像被冰住了一样,又疼又冷。养了六年的女儿,居然这样冤枉自己,他心里的失望和痛苦再也压不住了。

沈雨沁生气地把蒋子宥拉出病房,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松手,大声说:“蒋子宥,你怎么照顾孩子的?你不用上班,就专心带孩子,还能让她伤成这样,怎么不赶紧送医院?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她亲爸,怎么这么狠心!” 蒋子宥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,这一刻,他对这对母女最后的一点感情也没了,只剩下满心的失望。

他苦笑着说:“行,既然这样,以后我不当她爸了,让乔医生当吧。” 沈雨沁皱了皱眉,看到他眼里的绝望,心里也有点犹豫,但一想到蔓蔓的伤,又硬起心肠说:“许轩怎么了?他好心送蔓蔓来医院,你还诬陷他,太过分了!” 蒋子宥冷笑着说:“你不就想让他当蔓蔓爸爸吗?这样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。” 沈雨沁更生气了,一拳砸在墙上,说:“我和许轩没别的关系,你别乱猜!” 蒋子宥觉得可笑,这些年的事摆在那儿,怎么可能没关系?但他也不想再争辩,还有六天就走了,忍忍就过去了。说完,他转身就走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卫生院。

接下来的日子,蒋子宥一边收拾去京城的东西,一边坚持训练。他再也没见过沈雨沁和蔓蔓,也没去问过蔓蔓的情况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在她们心里根本没位置,何必再自讨没趣。

直到他要走的那天,正好也是蔓蔓出院。沈雨沁突然打电话过来,语气虽然还有点生硬,但没那么冷漠了:“蔓蔓今天出院,中午你做几个菜,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庆祝一下。” 蒋子宥听到 “一家人” 这个词,心里微微一动。过去二十年,沈雨沁就回来过两次,每次都待一会儿就走,一家人连顿团圆饭都没吃过。想到这儿,他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答应了,心里想着,就当是给这段感情画个句号吧。

就把这当作是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吧,要为那段倾注了全部人生的生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
也是为了开启他这辈子广阔的未来。

把行李收拾妥当后,蒋子宥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,等着母女俩回来。

墙上的时钟不停地走着,时间从十一点半慢慢到了下午一点,可她们始终没有回来。

蒋子宥心里隐隐有了一种感觉,她们可能不会回来了。

果然,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电话就响了。

沈雨沁的声音里难得地流露出一点歉意。

“许轩这几天照顾蔓蔓特别辛苦,我在国营饭店请他吃饭表示感谢,中午我们就不回家吃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带着犹豫问。

“要不你也过来一起吃吧。”

这时,电话那头传来蔓蔓不满的抱怨声。

“爸爸这几天都没来看我,为什么还要让他来啊,我不想见到他,这顿饭可是专门给许轩叔叔点的。”

蒋子宥并没有觉得伤心,反而轻轻地笑了。

“我就不过去了,你们慢慢吃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最后说。

“沈雨沁,蔓蔓,再见。”

说完,他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
门外隐约传来汽车的喇叭声。

蒋子宥从卧室里拿出行李箱,把离婚证书放在了那盘一口没动的菜肴下面。

最后,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他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生活了快四十年的家。

从这以后,他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了。

坐上前往京城的专车后,西南军区的建筑渐渐远去。

未来,他会在京城守护,而沈雨沁母女则留在南海。

他们一个在南边,一个在北边,再也不会见面了。

蒋子宥的余生,将会在蓝天上翱翔。

守护着祖国的领空!

电话一挂断,沈雨沁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异样感觉。

蒋子宥平时从来不会主动挂她的电话,他刚才说的那句告别话,到底有什么深意呢?

她和蔓蔓只是想感谢蒋子宥,答应了他的要求,在国营饭店请他吃顿饭,最晚下午就回家,怎么听着好像她们要远走高飞一样?

沈雨沁的眼皮不停地跳着,心里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一丝恐惧。

就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正在悄悄离开她。

“妈妈,妈妈!快点点菜啊,点些许轩叔叔爱吃的。”

蔓蔓的叫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沈雨沁回过神,目光落在菜单上,那些颜色鲜艳的菜肴在她眼里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。

她向来不喜欢在外面吃饭,只有蒋子宥做的菜才合她的口味。

她本来想着,为了感谢乔许轩,随便在国营饭店吃一顿也行。

可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蒋子宥做的菜。

这几天她一有空就去医院看蔓蔓,已经好几天没回家吃饭了,现在竟然有点想念。

沈雨沁合上菜单,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。

“许轩,我和蔓蔓中午先回家吧,过两天再请你吃饭,好不好?”

乔许轩正和蔓蔓玩闹,听到这话,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,有些委屈地问。

“雨沁,你不是说好陪我吃饭的吗?怎么又要回去了?是不是子宥在电话里不高兴了?”

蔓蔓马上抓住沈雨沁的手,小脸上满是不情愿。

“妈妈,我不想回家,我想和许轩叔叔一起吃饭。”

“而且,许轩叔叔这几天这么辛苦地照顾我,既要工作又要时不时来病房看我,我们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?”

沈雨沁心里开始动摇,作为团长,她确实不应该说话不算话。

看到乔许轩眼里泛起的泪光,她最终下定了决心。

她重新打开菜单,叫来服务员点菜。

乔许轩的脸上这才又露出了笑容。

吃完饭后,沈雨沁和蔓蔓像往常一样先送乔许轩回家。

乔许轩进屋前,心疼地轻轻摸了摸蔓蔓额头上的伤痕。

“蔓蔓,回家后伤口不能碰水,记得每天用碘伏消毒。”

蔓蔓抱着他的手臂,撒娇地说。

“知道了,许轩叔叔,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。”

乔许轩捏了捏她圆润的小脸,然后有些不安地看向沈雨沁。

“雨沁,子宥今天真的生气了吗?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,向他解释一下?”

沈雨沁摇了摇头,温柔地嘱咐道。

“你下午好好休息,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“子宥那边我会处理好的,当初是他没看好蔓蔓,让你照顾蔓蔓,按道理他应该向你道谢才对。”

乔许轩羞涩地抿了抿嘴唇。

“雨沁,不用这么客气,等下个月我们去南海,在那里我们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了。”

沈雨沁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,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。

但到了南海,她们确实只认识对方,这句话好像也没什么错。

和乔许轩告别后,沈雨沁牵着蔓蔓朝大院走去。

蔓蔓刚才还活蹦乱跳的,越靠近大院,情绪看起来越低落。

沈雨沁以为蔓蔓还在生蒋子宥的气,怪他让自己受伤,就没太在意。

毕竟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,而且蒋子宥又是她爸爸,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忘记这件事。

虽然一开始她也对蒋子宥没看好孩子,甚至没及时送她去医院感到生气。

但后来冷静下来想,蒋子宥是孩子的亲爸爸,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受伤流血呢,很可能是孩子摔伤时他被吓呆了。

蔓蔓却突然停下脚步,不肯再往前走,声音有些闷闷不乐地说。

“妈妈,你和爸爸怎么还没离婚啊?我想一直和许轩叔叔在一起。”

沈雨沁转过身,一脸严肃地蹲在蔓蔓面前。

“蔓蔓,是谁告诉你离婚这个词的?”

蔓蔓吞了吞口水,她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么严肃,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,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
“是爸爸说的。”

沈雨沁心里对蒋子宥的怒气刚平息没几天,又突然冒了出来。

作为一个父亲,一个丈夫,他竟然在孩子面前提离婚,他到底想干什么!

沈雨沁压下怒气,尽量不在孩子面前发火。

“蔓蔓,我和你爸爸是不会分开的。”

蔓蔓很疑惑。

“为什么啊,妈妈,你和许轩叔叔在一起不是也很开心吗,而且我们下个月不是就要离开这里,让爸爸一个人留在大院吗?”

沈雨沁深吸一口气,不知道该怎么给孩子解释。

乔许轩是她已故战友的哥哥,她自然要多照顾他。

在西南军区,他只认识她,而且他是个医生,带上海岛后对边防战士会有很大帮助。

她也想带着蒋子宥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离开。

但随行军属名额只有一个,权衡之后,她不得已给了乔许轩,只能等站稳脚跟后再回来带蒋子宥走。

但这些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太复杂了,最后沈雨沁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,只是认真地告诉蔓蔓。

“蔓蔓,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知道,你只要记住,你的爸爸永远都是蒋子宥,我的丈夫也只会是他。”

蔓蔓的小脸上,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。

可是妈妈明明已经在那张离婚报告上签字了呀,爸爸说过,只要签完字她和爸爸就会分开了。

“可是,妈妈”

“好了蔓蔓,不要再说了,这样的话不许在爸爸面前提。”

沈雨沁以为她还是想让自己和乔许轩在一起,就打断了她的话,牵着她直接朝家里走去。

推开门,沈雨沁以为蒋子宥会像往常一样,做好饭菜坐在桌前等她们母女俩回来。

可当她看清屋里的情况后,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
饭桌上确实摆满了一桌子饭菜,只是桌边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饭菜已经凉了,凝固在盘子里,屋里一片冷清。

沈雨沁在屋里找了一圈,也没看到蒋子宥的身影。

蔓蔓扯了扯她的衣袖,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。

“妈妈,爸爸怎么不在家?”

沈雨沁也不知道蒋子宥去了哪里。

自从结婚后她生下蔓蔓,蒋子宥一直在家专心照顾孩子,也没有工作,平时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大院,他能去哪里呢?

沈雨沁坐下仔细想他可能去的地方。

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间,却突然发现屋里少了一些东西。

她连忙起身来到卧室,打开衣柜。

果然,柜子里所有男士衣服都不见了。

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沈雨沁的脑海里。

蒋子宥竟然离家出走了?!

蔓蔓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妈妈,爸爸他去哪了?”

最初的慌乱过后,沈雨沁心里充满了怒火。

不就是今天中午没回来吃饭吗,蒋子宥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?

她还没和他计较在孩子面前提离婚的事,他反而搞出离家出走这一套!

沈雨沁沉着脸安抚女儿的情绪。

“没事,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。”

蔓蔓的肚子咕噜叫了起来。

她从小随沈雨沁,嘴很刁,不喜欢吃外面的饭菜。

今天在国营饭店她根本没怎么吃,只是为了陪乔许轩吃饭,现在肚子早就饿了。

看着桌子上荤素搭配、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子饭菜,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。

“妈妈,我饿了。”

沈雨沁看了看已经冷掉的饭菜,端起盘子准备回锅热一下。

刚拿起来,盘子底部一个本子掉了下来。

哎呀,那本子不偏不倚地掉在了桌子和墙角的空隙里,沈雨沁竟然没发现。

热腾腾的饭菜一端上桌,母女俩就大口吃了起来。

蔓蔓额头上的伤还没好,沈雨沁给她抹了药,就赶紧让她上床休息。

可蔓蔓却拉着她的手,非要听睡前故事不可。

“妈妈,爸爸每晚都会给我讲故事,没有故事我睡不着。”

没办法,沈雨沁只好拿出故事书,坐在床边给她念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直到蔓蔓的小手松开她的衣角。

沈雨沁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确定蔓蔓已经睡熟,她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被子,然后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躺在床上,沈雨沁觉得口渴得厉害,以前蔓蔓的起居都是蒋子宥一手包办,包括哄她睡觉。

她从来没意识到蔓蔓需要听这么久的故事才能睡着。

疲惫感很快袭来,沈雨沁沉沉地睡去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她扮演起蒋子宥的角色,给蔓蔓做好早餐,准备叫她起床。

可一推开门,就发现昨晚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已经掉到了床下。

蔓蔓躺在床上,小脸红扑扑的。

沈雨沁心里一紧,赶紧伸手摸她的额头。

烫得吓人。

沈雨沁不敢耽误,立刻抱起孩子直奔卫生院。

一路上,她不停地叫着蔓蔓的名字。

这时蔓蔓昏昏沉沉的,全身不舒服,下意识地叫着爸爸。

沈雨沁看到女儿这么痛苦,心里非常自责,脚步也更快了。

到了卫生院,医生一量体温,都快四十度了。

给蔓蔓挂上点滴后,医生才松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责备。

“你这家长是怎么当的?一看孩子就是夜里着凉了,你知道小孩高烧有多危险吗,一不小心可能会造成脑瘫。”

“这段时间天气多变,孩子还这么小,晚上一定要经常起来给她盖被子,不能马虎。”

沈雨沁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,心疼极了。

平时有蒋子宥在家,蔓蔓的身体一直很好,很少生病。

她根本不知道小孩子睡觉会踢被子,需要半夜经常起来给她盖被子,不然就会着凉。

原来蔓蔓健康的身体背后,全是靠蒋子宥每个夜晚的辛苦付出,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。

想到这里,沈雨沁心里对蒋子宥多了几分愧疚。

她好像有点明白蒋子宥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了。

他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,可她和蔓蔓却好像没看到一样。

甚至她还把他一个人留在大院,只带乔许轩和蔓蔓去南海。

也难怪蒋子宥会生气离开。

这一刻,沈雨沁原本做好的决定开始动摇了。

她真的要把随军军属名额给乔许轩吗?

“爸爸,我要爸爸”

蔓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,她连忙握住女儿的小手安慰道。

“蔓蔓放心,爸爸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
虽然蔓蔓平时和乔许轩亲近,可她做噩梦时是蒋子宥安慰她,不舒服时也是蒋子宥照顾她。

她早就养成了习惯,难受的时候就想让蒋子宥陪在身边。

蔓蔓睁开眼看看四周,只有沈雨沁一个人,瘪了瘪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妈妈,我想喝爸爸做的粥了,你让爸爸赶快回来吧。”

女儿哀求的话语让沈雨沁一阵心酸。

她也想让蒋子宥回来,可她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只能先安抚好女儿。

“蔓蔓乖,爸爸有事要做,等你身体好了爸爸就回来了。”

“把身体养好才能迎接爸爸回来,对不对?”

蔓蔓把眼泪憋了回去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乔许轩知道蔓蔓生病住院后也赶紧赶了过来,看到蔓蔓虚弱的样子惊讶地说。

“雨沁,蔓蔓怎么生病了?是不是昨天子宥生气了,没照顾好蔓蔓?”

沈雨沁皱了下眉,这句话让她听着有点不舒服。

“不关子宥的事,他昨天生气离家出走了,是我昨晚没给蔓蔓盖好被子才让她着凉的。”

乔许轩心里一阵高兴。

蒋子宥竟然主动离开了,还算他识相。

他再次看向沈雨沁的眼神里带了些含情脉脉,只是嘴上假装自责地说。

“雨沁,是不是因为我才让子宥生气了?真是对不起你们。”

沈雨沁现在没心思和他说太多,心里只想着蒋子宥什么时候能回来,自然也没注意到乔许轩的变化。

“和你无关,是我和蔓蔓让他伤心了,等子宥气消回来之后我们会向他道歉。”

乔许轩的神情一下子就僵住了。

好不容易才把蒋子宥赶走,他绝对不会让他再回来,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。

蔓蔓住院的日子里,乔许轩经常带着饭菜来病房献殷勤。

沈雨沁照顾蔓蔓也累得不行,没时间做饭,只好接受了。

等蔓蔓完全好了的时候,沈雨沁也终于做出了选择。

她抿了抿唇,严肃地和蔓蔓商量。

“蔓蔓,我们让爸爸和我们一起去南海好不好?等以后再回来接许轩叔叔。”

蔓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
经过几天的病痛折磨,她无比想念爸爸。

以前她只是觉得爸爸好像没什么固定工作,不像许轩叔叔那样是医生,觉得许轩叔叔很有本事,心里挺崇拜他的。

可真到自己生病的时候才发现,内心最渴望的还是爸爸温暖的怀抱。

沈雨沁牵着蔓蔓的手往乔许轩办公室走,打算和他把事情说清楚。

刚准备推门,就听到乔许轩那带着得意的声音传出来。

“蒋子宥那个让人看着不顺眼的家伙终于走了,我这么长时间的谋划也算没白费。”

“就是有点可惜,上次没让那个小丫头摔死,她的命还真是够硬的。”

“等我和雨沁去了海岛,我得想办法让她消失,以后我肯定要让雨沁生下我的孩子。”

嘭!

沈雨沁一脚把门踢开,眼神里仿佛燃烧着怒火,狠狠地瞪着那个满脸得意的男人。

“白翩然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
乔许轩正和同事聊得热闹,完全没想到沈雨沁会突然闯进来。

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,心里慌乱得像敲鼓一样,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,开口辩解。

“雨沁,你误会我了,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,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?”

“就是你!”

蔓蔓眼眶里含着泪,怒气冲冲地指着他。

“要不是你上次把我从爸爸身边拉开,我也不会摔到头。”

“我之前还以为妈妈会怪你,把责任推给爸爸,没想到你是故意的,你这个坏人!”

虽然蔓蔓现在心里更亲近蒋子宥,但之前她一直觉得乔许轩对她挺好的。

没想到这一切全是假的。

沈雨沁紧紧握着拳头,眼神变得阴沉,咬牙切齿地说。

“原来是你,是你让蔓蔓受伤的。”

“乔许轩,我一直按照你妹妹的遗愿好好照顾你,你却想害死我的孩子,逼走我的丈夫!”

乔许轩惊慌失措地看看周围,希望能有人帮他说句话。

可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一看情况不对,早就都溜走了,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
眼看母女俩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,乔许轩害怕极了,声音都在发抖地为自己辩解。

“雨沁,我只是太爱你了,我想成为你的丈夫。”

“至于蔓蔓,我当时是一时糊涂,后来我也后悔了,每天都在照顾她,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她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?”

沈雨沁冷笑了一声,用力掐住他的脖子。

“原谅你?那我女儿和丈夫受到的伤害,谁来负责?”

她的手越掐越紧,乔许轩拼命挣扎,想让她松手。

直到乔许轩开始翻白眼,沈雨沁才厌恶地把他甩到一边。

“等着去坐牢吧!”

乔许轩捂着喉咙,拼命咳嗽,听到这话,赶紧抓住沈雨沁的裤腿,哀求道。

“雨沁,不要这样啊,你答应过我妹妹要照顾我的!”

沈雨沁最后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乔许轩,眼里全是厌恶。

“但我没答应你妹妹让你伤害我的丈夫和孩子。”

“再说了,要是你妹妹知道你做了这种事,她可能宁愿没有你这个哥哥。”

说完,沈雨沁抱着蔓蔓快步走回了大院。

她现在只想马上找到蒋子宥,就算动用自己团长的力量也没关系。

把蔓蔓安顿好后,她打算去部队让手下的人去找蒋子宥。

可她还没出发,蔓蔓就拉住了她的衣角,眼泪汪汪地问。

“妈妈,你和爸爸已经离婚了,爸爸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?”

沈雨沁心里有些慌乱。

她明明没和蒋子宥离婚,为什么蔓蔓总提这事?

“蔓蔓,谁告诉你我和爸爸离婚了?”

蔓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抽噎着说。

“半个月前爸爸拿着一份报告,他说只要你在上面签字,你们就离婚了。”

“那时我想让你和那个坏人在一起,就把报告拿给你签字了。”

砰!

蔓蔓的话像一块大石头重重砸在沈雨沁心上。

离婚申请书?

她竟然签了离婚申请书?!

沈雨沁还记得,当时她正忙着处理书房的工作,蔓蔓递给她一张纸让她签字。

她以为是学校要家长签的文件,没多想就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
没想到,那竟是离婚申请书!

这意味着,只要蒋子宥一签字,他就能拿到离婚证书。

他这几天的失踪,不是一时生气离家出走,而是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家,抛弃她们母女。

蔓蔓看着沈雨沁震惊的表情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
“妈妈,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想爸爸离开,你能帮我把爸爸找回来吗?”

沈雨沁看着哭泣的女儿,心里满是自责。

要是她没和乔许轩走得太近,女儿也不会被乔许轩误导,蒋子宥也不会心灰意冷离开。

说到底,这一切都是她的错。

但她心里还有一丝希望。

她还没看到离婚证书,也许蒋子宥还没下定决心,只是一时生气。

她赶紧安慰女儿。

“蔓蔓,别担心,爸爸一定会回来的,我们”

话还没说完,沈雨沁被墙角的一个地方吸引了注意力。

她移开桌子,小心地拿起那个东西。

当那东西完全露出来时,沈雨沁才看清,那竟然是一本离婚证书!

沈雨沁感觉呼吸都困难了。

原来蒋子宥在离开那天就已经去婚姻登记处领了离婚证书。

他真的离开了这个家!

沈雨沁紧紧抱住蔓蔓,这个执行任务时中枪都没流泪的女人,此刻眼眶泛红,声音嘶哑。

“蔓蔓,我们一起去找爸爸,向他道歉。”

和蒋子宥离婚后,沈雨沁再也没理由动用团长的力量让人找蒋子宥的下落了。

她只能抱着蔓蔓,敲响了首长办公室的门。

首长看到这对没什么精神的母女,很是惊讶。

“雨沁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
沈雨沁声音沙哑地说。

“首长,我丈夫最近和我闹了点矛盾离家出走了,你能帮我查查他去哪了吗?”

首长皱了皱眉,奇怪地看着她。

“蒋子宥同志半个月前成功入选飞行员,已经去京市参加训练了,你这个当妻子的竟然不知道?”

首长的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母女俩。

蔓蔓立刻大哭起来。

“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我要爸爸。”

沈雨沁好像没听到,沉默了很久,才艰难地开口。

“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?下个月我就要去南海了。”

首长已经看出他们夫妻之间肯定出了大问题,重重叹了口气。

“一旦成为飞行员,就会常驻京市。”

“蒋子宥同志,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
三年后,南海葫芦岛。

蒋子宥和同伴们从直升机上下来。

刚落地,一个小男孩就抱住了蒋子宥的腿。

“爸爸,我在飞机上都没哭,我是不是很勇敢?你要不要奖励我?”

蒋子宥无奈地抱起小男孩,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。

“行,我们小年是小勇士,你想要爸爸给你什么奖励呢?”

小年假装思考了一下,然后眼睛一亮。

“这样吧,我不想让爸爸太累,只要爸爸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就行。”

听到小年调皮的话,蒋子宥忍不住笑了。

小年这三年特别爱吃他做的饭,体重涨得很快。

为了不影响他发育,蒋子宥特意开始做低油低盐的健康餐。

糖醋小排这种高糖的食物已经很久没给他做过了。

小年显然是馋这道菜很久了,却还装出为他着想的样子。

蒋子宥轻轻在他头上弹了一下。

“你这个小机灵鬼。”

小年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,马上没了精神,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小声嘀咕。

“我的肚子跟着我受苦了,都吃不到好吃的。”

蒋子宥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他摸了摸小年的头,温柔地说。

“今晚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。”

小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挥舞着小拳头欢呼。

“太好了!爸爸最好了!”

看着小年这么开心,蒋子宥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,觉得三个小时飞行的疲惫都消失了。

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你这么宠着他,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正常孩子的体重。”

蒋子宥看着满脸无奈的陆安然,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偶尔一次,没关系。”

陆安然叹了口气。

她知道蒋子宥一向没法拒绝小年的要求,就像她也说不出阻止他的话一样。

“我来抱他吧,其他人已经去宿舍了,我们也跟上吧。”

蒋子宥没有拒绝,把小年递给了陆安然。

“走吧,正好去看看宿舍的厨房用具全不全,要是不全,等会出去买菜的时候顺便买回来。”

陆安然笑着调侃道。
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南海郊游的,不是来演练的。”

两人有说有笑地朝宿舍走去。

放好行李后,趁着基地还没关门,蒋子宥带着陆安然出去买了排骨,在宿舍做起了饭。

很快,排骨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。

小年鼻子一嗅,兴奋地拍起手。

“我终于能吃到糖醋排骨了。”

陆安然看着孩子激动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
看来前段时间控制饮食把他馋坏了。

她的目光随即落到在厨房忙碌的蒋子宥身上,眼里满是温柔。

糖醋小排端上桌后,小年立刻拉开椅子,坐得端端正正地等着开饭。

蒋子宥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放在他面前。

“好了,快吃吧,今天允许你大吃特吃,明天开始可就不行了。”

好在小年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,这顿能吃到最爱的糖醋小排,他已经很开心了。

“没问题,爸爸!”

看着小年吃得高兴,陆安然的眼里也满是笑意。

她的视线转向正专注看着小年的蒋子宥,眼里闪过一丝担忧,有些犹豫地开口。

“子宥,这次来南海,你”

蒋子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
陆安然知道沈雨沁母女在南海驻守,担心他和她们碰上。

但对蒋子宥来说,沈雨沁母女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
她们带来的伤痛,也已经渐渐淡忘了。

“你放心,就算遇见她们也没什么,我们只是来南海演练的,下个月就回京市了。”

“再说了,南海海防线这么长,葫芦岛不一定就是沈雨沁所在的驻地。”

可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巧,让人预料不到。

吃完饭后,蒋子宥和陆安然带着小年沿着海岛散步。

小年从出生起就在京市,这是他第一次来海边,显得特别兴奋。

迈着小短腿在石子路上跑着。

蒋子宥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身影。

“慢点跑,小心脚下。”

话刚说完,小年脚下一绊,向前摔去。

蒋子宥瞳孔一缩,下意识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。

可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蒋子宥没反应过来,把小年抱进怀里后自己狠狠摔倒在地,手臂擦破了皮。

陆安然急忙把两人扶起来。

“子宥,摔到哪了?”

小年看见蒋子宥为了保护他受伤,自责得不行,心疼地拉着他的手臂吹了吹。

“爸爸,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跑的,不然你也不会受伤。”

蒋子宥看着面前一大一小脸上同样的担心,心里一暖。

手臂上的伤口只是刚好摔在石子上造成的,看着流血多,但只是划伤了表皮。

他刚想开口安慰两人,身后却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。

“子宥!”

“爸爸!”

沈雨沁和她的女儿蔓蔓怎么也没想到,会在这里碰到那个她们思念了三年的人。

蔓蔓年纪小,最先忍不住内心的激动。

她一见到久违的父亲,眼睛立刻湿润了,想冲进他的怀抱。

“爸爸,我真的好想你!”

蒋子宥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他没料到会这么巧。

他训练的岛屿,正好是沈雨沁驻扎的地方。

就在蔓蔓快要投入他怀抱时,蒋子宥却拉着小年侧身躲开了。

蔓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受伤。

“爸爸,你为什么要躲开?难道三年不见,你就不想我了吗?”

蒋子宥不想让小年卷入大人的纷争,就蹲下来和他商量。

“小年,爸爸有点事要处理,你和妈妈先回家好吗?”

小年虽然担心他的伤势,但一直很听蒋子宥的话,就点了点头。

陆安然也没多说什么,抱起小年,深深地看了对面的母女一眼。
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
等他们离开后,蔓蔓忍不住问。

“爸爸,为什么那个小孩叫你爸爸?”

蒋子宥平静地回答。

“因为他是我的孩子,当然要叫我爸爸。”

蔓蔓听到这话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她不明白,明明自己才是妈妈的孩子,怎么三年不见,爸爸身边就多了一个小孩呢?

沈雨沁的脸色很复杂。

“子宥,那孩子看起来有五岁了,你不可能是他亲生父亲。”

蒋子宥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确实不是小年的亲生父亲。

三年前,他在京市训练结束后,听到办公室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也许是出于父亲的本能,蒋子宥顺着声音找了过去。

他打开门,看到陆安然正手忙脚乱地哄着一个孩子。

那个孩子就是小年。

看到孩子哭得快晕过去,蒋子宥主动伸手把他抱在怀里,耐心地哄着。

没过多久,小年终于停止了哭泣,睡着了。

从陆安然那里,他得知小年的父母都牺牲了,现在由军区抚养。

陆安然也没照顾过孩子,所以经常手忙脚乱。

或许是源于相似的人生经历,蒋子宥对小年生出了怜悯之情,每次训练结束都会过来照料他。

日子久了,小年渐渐把他当作父亲,把陆安然当作母亲。

“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,但在我心里,他就是我的唯一。”

蔓蔓随即大声哭了起来。

“爸爸,我也是你的女儿,你怎么能不认我呢?”

沈雨沁抱着蔓蔓,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。

“子宥,三年前是我和蔓蔓看错了人,伤害了你,这是我们的错。”

“但你也不能否认蔓蔓是你孩子的事实,我们找了你三年,蔓蔓一直盼着你出现。”

蒋子宥冷笑一声。

“我的孩子,可不会背着我在家长开放日让别人当他爸爸。”

刹那间,沈雨沁母女俩僵在原地。

她们没想到蒋子宥竟然知道这件事。

沈雨沁脸色苍白地解释道。

“蔓蔓是被乔许轩骗了,她还小,不懂事。”

蒋子宥冷漠地看着她。

“那你呢?你为什么不告诉我,还骗我说那天早上有任务。”

沈雨沁张了张嘴,只能无力地重复着。

“我也被他的样子骗了。”

“是乔许轩说他没体验过当爸爸的感觉,我才……”

不管说多少,都无法弥补当初造成的伤害。

“这次我来葫芦岛只是为了执行任务,下个月就会离开,你们就当没见过我吧。”

沈雨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子宥,你还要离开我们母女吗?你怎么能抛弃我们不管呢?”

蒋子宥差点气笑了。

什么叫他抛弃了她们母女?

明明是她们心里没有他,是她们逼得他离开的。

“我离开给乔许轩腾位置不好吗?”

“反正你们两个都喜欢他,让他来做这个家的丈夫、父亲,正合你们的心意。”

沈雨沁急忙解释。

“我以前照顾乔许轩只是因为他是我已故战友的哥哥,战友临终前特意交代我替她照顾她哥哥,我答应了,我对他绝对没有其他感情。”

“你走后我也知道乔许轩过去一直在陷害你,已经把他关进了监狱,他涉及破坏军婚、杀人未遂,一辈子也出不来了。”

蒋子宥愣住了。

他从没想过乔许轩和沈雨沁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。

沈雨沁以为他内心动摇了,继续劝说。

“子宥,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,你回来吧。”

“如果你想继续当飞行员,我会向上级申请调去京市,我们一家人在京市开始新生活。”

蔓蔓也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蒋子宥只是摇了摇头,打破了她们最后的希望。

“我已经放下你们了,对我来说,你们最多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。”

“我不想再见到你们。”

蒋子宥说完,就转身离开了。

留下两个孤单的身影,一大一小,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
蔓蔓心里满是委屈,紧紧抓住沈雨沁的手。

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”她问道。

沈雨沁嘴唇动了动,想告诉女儿爸爸不会抛弃她们。

但她的喉咙好像被大石头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为了避免再遇到沈雨沁和她女儿,蒋子宥每天只在宿舍和训练场之间来回。

尽管训练时,他时常感觉到有两道灼热的目光,但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
直到正式演练那天,蒋子宥穿着蓝色制服,左手拿着头盔,庄重地走出宿舍。

这次演练不仅是一次演习,更是上级对他们三年训练成果的检验。

他必须展现出自己的实力。

刚走出宿舍楼,他就看到沈雨沁和她女儿在一旁等着。

蒋子宥目不斜视,想直接离开,却被沈雨沁叫住了。

“子宥,对不起。”沈雨沁说。

蒋子宥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她。

沈雨沁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艰难地开口。

“昨晚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按原计划带乔许轩去了南海,而你和蔓蔓留在了大院。”

“但我没有遵守承诺去接你,让你劳累了一生。”

“甚至在我获得八一勋章的时候,我也没有提到你的名字,只感谢了乔许轩。”

说到这里,沈雨沁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
一开始,她并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。

但昨晚的梦,再加上蒋子宥的离开,她意识到,蒋子宥可能也做了同样的梦,所以才选择和她离婚,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
再次见到蒋子宥时,沈雨沁下定决心要向他认错,直到他原谅她们母女为止。

她不想再和蒋子宥分开了。

但今天早上醒来时,梦中蒋子宥临终时那双不甘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里闪现,让她一阵阵心痛。

原来,她和女儿真的害了他一生。

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纠缠呢?

蒋子宥没想到沈雨沁竟然知道了前世的事,但已经太晚了。

今生他已经靠自己改变了命运,不需要她迟来的悔恨。

“既然知道了,那就别再纠缠我了。”

“对我来说,你们母女就是杀害我的凶手。”

沈雨沁脸色发白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蔓蔓虽然年纪小,但在沈雨沁的讲述下,也意识到自己曾经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。

她红着眼睛低下头,不敢看蒋子宥的眼睛。

集合的时间快到了,蒋子宥不再关注母女二人,径直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。

到了演练现场,蒋子宥熟练地登上自己的战机,系好安全带,戴上头盔。

“编号2568,准备就绪!”

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,上百架战斗机猛地冲上天空。

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痕迹。

沈雨沁牵着蔓蔓,远远地望着。

蔓蔓紧紧盯着空中飞驰的影子,忍不住问道。

“妈妈,这次演练结束后,爸爸是不是就要离开了?”

沈雨沁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爸爸正在实现自己的梦想和事业,我们不能再纠缠他了。”

演练结束后的第二天,来自京市的这批飞行员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
沈雨沁母女没有去送蒋子宥,只是远远地看着他驾驶着战斗机飞走,把机身的编号牢牢地记在了心里。

多年后,蔓蔓已经考上大学,离开了葫芦岛。

沈雨沁仍然坚守在海防线上。

每当听到飞机呼啸而过,她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看,看看是不是她心里念了千百遍的那个数字。

因为她知道,这可能是她余生中,和蒋子宥距离最近的时刻了。

完结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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